2016

藝術村年會

2016台灣藝術村聯盟年會 - 「藝術行動:節慶與地方振興」

● 時間/7.9(六) 10:00-18:00&7.12(二) 10:00-12:00

● 地點/台北市立美術館,B1視聽室 

● 報名網址/https://goo.gl/4tI9fz

 

● 活動簡介/

「台北國際藝術村」成立於2001年,是台灣第一個公辦藝術村;「寶藏巖」則為亞洲城市中對歷史聚落進行保存的經典案例。作為藝術進駐基地的先驅,具有其領導地位與指標能力,自2015年起率先以「以藝術村作為方法」為主軸,結合全台數十個藝術村的活力與動能,發起台灣藝術村聯盟年會,透過會中結論成立「台灣藝文空間連線TASA」(Taiwan Art Space Alliance)聯盟-作為組織藝術進駐機構單位的橫向運作平台,希冀透過聯盟的成立,健全台灣藝術村與整體藝文環境的需求。

2016藝術村年會將以「藝術行動:節慶與地方振興」為研討主題,探討藝術、社區、節慶與地方發展彼此間的關聯性,尋求資源永續的藝術經驗。透過台北藝術村舉辦的兩大專案活動-「寶藏巖環境藝術燈節」與「混種現場藝術祭」作為案例出發,邀請國際重量級藝術節之策展人與藝術家/團隊,來台進行座談分享,試圖藉由各方經驗,推動生於斯長於斯貼近土地的藝術行動,落實藝術介入社會的實際功能,探討台灣藝術節慶的操作方向,如何不淪入嘉年華式的思維模式。

本次活動邀請國內外藝術單位、藝術節慶策畫暨參與者及政府單位共同討論交流,同時開放大眾報名參與加入。本次年會榮幸邀請到歐洲「綠色藝術聯盟」(Green Art Lab Alliance)創辦人Yasmine Ostendorf、英國「2015年泰納獎」得主Assemble團隊、印尼Jatiwangi Art Factory創辦人Arief Yudi、「日本文化藝術基金會」總監家村佳代子、菲律賓「馬尼拉藝術節」藝術總監Andrei Nikolai、中國「山西許村藝術節」發起人渠岩、「雲林成龍溼地國際環境藝術計畫」營運長王昭湄等來賓進行專題演講;以及臺北市文化局長謝佩霓、臺北市立美術館館長林平、關渡美術館館長曲德益、竹圍工作室總監蕭麗虹、臺灣歷史資源經理學會秘書長丘如華、台北設計之都執行長吳漢中與台北國際藝術村總監吳達坤參與。

期待透過本次活動中不同視角的對話,開啟國內外藝術節慶個案之經驗分享與交流,結合各方資源,推動藝術介入社會的實際作用,提供藝文單位在營運或舉辦展演活動時,有更多元的合作模式及互相參照的可能性,進而促進國際間藝術機構合作,為台北和國際城市帶來跨城市和跨社群的對話。歡迎各界踴躍報名。

年會紀實
國際與會單位&專題演講者介紹
Assemble
2015英國泰納獎得主

Assemble為根基於倫敦的跨領域團隊,其專業範疇涵蓋藝術、建築和設計。成立於2010年,共聚集18位核心成員。工作模式著重於探究大眾與特定場域建造過程中所產生的關係斷層。Assemble計畫實踐方式係以相互依存、共同合作,主動地尋求群眾以參與者和合作者的身份,在不斷磨合對話、以取得共識前提下,一同實踐計劃。

Andrei Nikolai PAMINTUAN
菲律賓馬尼拉藝穗節 總監

Andrei Nikolai PAMINTUAN是一位導演兼製作人。他在馬尼拉、紐澤西和紐約市的非營利劇院、藝術節、文化單位及藝術相關領域擔任多種不同的製作工作。PAMINTUAN也是馬尼拉藝穗節公司的創辦人及藝術節總監,該公司是專門辦理藝穗節的非營利組織機構,2015年2月該藝術節以其多樣化和國際化的特色正式營運。Andrei同時也是馬卡蒂市的新興創意藝術空間/畫廊「鳳梨實驗室」的創意總監。2015年他在紐約布魯克林完成了紐約藝術基金會移民藝術家指導計畫中的執導和製作項目。
2013年他在菲律賓以搖滾音樂劇「最後-新歡」獲得百老匯世界獎最佳導演獎提名。由Andrei擔任編劇之一,該劇在菲律賓教育劇場協會舉院登台,囊括了最佳菲律賓音樂劇、最佳編曲人、最佳音樂等獎項入圍。該劇在慶祝2010年到2014年菲國原創音樂劇的音樂會MUSIKAL!中於菲律賓文化中心隆重上演。2017年1月該劇將會再度公演。
Andrei曾與菲律賓文化中心、國家文化藝術委員會、阿亞拉博物館-聖百尼德學院合作或協助策畫多場展演。他的非營利劇場工作經驗包括:馬尼拉藝穗節現任總監、紐澤西雷德班克雙河劇院活動專員(2011/2012)、紐澤西ReVision劇院藝術行政助理(2012夏季)、紐約國際藝穗節場地監督(2012、2013)。他也曾在紐約音樂劇場藝術季、聯合獨角戲藝術節和澳洲阿德萊德藝穗節Honey Pot活動中工作(2013、2016)。

Arief Yudi RAHMAN
印尼加地旺宜藝術工廠創辦人

Arief Yudi於1967年出生於印尼加帝旺宜,目前在當地生活與工作。他是一位跨領域藝術家和文化工作者,也是加地旺宜藝術工廠創辦人。他曾參與許多在印尼以及世界各地舉辦的當代藝術活動,1999年他在印尼萬隆創辦了巴拉克畫廊並促成萬隆表演藝術節的舉辦,在2005年他和妻子回到故鄉成立了加地旺宜藝術工廠,以藝術平息當地的衝突;並經營加地旺宜藝術工廠畫廊,邀請藝術家參與社區發展的相關計畫。他的作品曾在2015年日惹雙年展-黑客衝突、2015年雅加達雙年展、2015年印尼新媒體藝術節、加地旺宜磚瓦博物館、2014年雅加達當代陶瓷雙年展、加地旺宜第六屆國際影像駐村藝術節、2014年加地旺宜駐村藝術節、藝術家及文化工作者跨領域行動駐村(加地旺宜-波蘭-德國)和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館等活動中展出。

家村佳代子
日本藝術文化基金會總監

建築師、策展人家村佳代子目前是東北未來實驗室專案總監、日本藝術文化基金會總監、女子美術大學藝術設計系兼職講師,也曾任東京當代藝術與國際文化交流機構Tokyo Wonder Site創始時的計畫總監(2001-2012)。她發掘及培養國際新興藝術家,策劃及製作包含視覺藝術、音樂、設計等新的跨領域藝術作品。她曾參與多個跨文化對話與新興創意教學計畫,並和亞洲、中東、歐洲和南美的國際藝術機構一同創作過程導向的藝術作品,而許多這些活動都是藉由藝術家駐村計畫完成的。在東日本大地震之後,她建立了一個名為「東北未來實驗室」的新平台,與在第一線和災區工作的國際藝術家們一起進行一個以文化重建心靈的計畫。這個計畫是由日本文化廳贊助。

雅絲敏.奧斯騰多夫
綠色藝術實驗室聯盟發起人、創辦人

雅絲敏是位獨立策展人及研究員,擁有超過十年以上的跨國文化領域工作經驗,她在藝術、設計和文化領域中從事研究、策展、教學、交流、推廣以及寫作等活動,藉此積極回饋社會,探討人類共同的社會環境責任。她更積極與歐盟委員會合作進行文化流動性計畫,並在「茱莉的腳踏車」(Julie’s Bicycle)、「韋爾角」(Cape Farewell)等機構致力於綠色藝術的工作。此外,雅絲敏創立了「綠色藝術實驗室聯盟」(GALA),透過35個創意機構形成一個橫跨歐亞的國際網絡,關注社會與環境議題。從2017年開始,雅絲敏將會成為Jac.P. Thijsse實驗室的首席策展人。該實驗室是揚.凡.艾克學院(Jan van Eyck Academie)內一個全新的藝術家溫室,讓他們可以在其中創新、反省及重新想像人與自然世界間的關係。

渠岩
中國山西許村國際藝術公社 發起人

當代藝術家、從八十年代開始投身於中國現代美術新思潮運動,宣導獨立自主的藝術精神。是中國大陸「85新潮」美術運動的代表藝術家之一。作品涵蓋繪畫、攝影、多媒體、裝置、建築以及社會實踐等。
從2007年起,渠岩開始了雄心勃勃的「藝術推動鄉村復興」的計畫與實踐,一切傳奇的開端是從山西太行山的一個古村落許村開始,渠岩延續上世紀先哲知識份子下鄉的傳統,作為自願者長期深入許村,身體力行的護和修復傳統民居和建築,給許村注入新的文化元素,使許村逐漸恢復活力。通過幾年的努力,渠岩將許村建成了具有國際影響的國際藝術村及藝術家創作基地,並舉辦許村藝術節等藝術活動。2014年「許村計畫」入圍由美國《公共藝術批評》雜誌舉辦和評選的,2005年5月在紐西蘭奧克蘭大學頒獎的「第二屆國際公共藝術獎」。2015年6月結集《藝術鄉建:許村重塑啟示錄》,由東南大學出版社出版。

曲德益
國立臺北藝術大學關渡美術館館長

1952年生,1976年畢業於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美術系,1974年起跟隨著名現代油畫家李仲生學習,1983年、1984年先後獲得法國國立高等設計學院美術設計碩士學位、法國國立高等美術學院造型美術碩士學位。曾任國立臺北藝術大學美術系主任、國際交流中心主任、研發長、電影與新媒體學院院長、動畫學系主任等職務,現任國立臺北藝術大學關渡美術館館長、美術學院教授。
作為臺灣重要的藝術家、教育家和美術館館長,曲德益在臺灣高等藝術教育、現當代藝術推廣及國際交流方面皆產生重要影響。並曾應邀於澳洲國家大學、法國國立高等設計學院、國立高等布爾茲藝術學院、韓國誠信女子大學、國立全南大學、朝鮮大學、日本東京藝術大學、京都造型藝術大學和英國倫敦藝術大學等院校擔任客座教授或訪問學者。
曲德益主攻繪畫,是臺灣抽象藝術的中堅力量。其作品曾多次以個展和聯展的方式在世界各地展出,作品獲得國立臺灣美術館、臺北市立美術館、高雄市立美術館、澳洲白兔美術館、韓國首爾市立美術館、光州市立美術館與私人收藏。

蕭麗虹
竹圍工作室創辦人

蕭麗虹是竹圍工作室的創辦人。今年竹圍工作室已經邁入第21個年頭,以國際藝術村經營,同時也為國際文化交流與研究創意中心。蕭麗虹的願景是讓全世界了解藝術和文化是生活重要的元素,並強調在地永續,透過分享、連結、共創實現。在地行動與國際連結為竹圍工作室21年的宗旨。竹圍工作室重視服務有創藝的人,提供時間與空間育成與培養他們。蕭麗虹為TransCulture Exchange的亞洲區代表。同時與文化部和台北市政府在推動文化政策與支持創藝者方面不斷的努力。

蘇瑤華
輔仁大學博物館學研究所助理教授

藝術經理人、策劃人、教育者,具有多年國際交流與空間經營經驗。草創寶藏巖國際藝術村、亞洲現代美術館,曾負責富邦藝術基金、台北國際藝術村、及草山國際藝術村的營運。專長領域包括公共藝術、空間再生、創意群聚、文化政策、社會企業與社會參與藝術。蘇瑤華博士是美國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碩士、臺灣師範大學博士,現任教於輔仁大學博物館研究所。

丘如華
社團法人台灣歷史資源經理學會秘書長

台北攝影中心(撫臺街洋樓)營運長、日本瀨戶內藝術祭2014-2016亞洲藝術平台交流計劃台灣總策展人、日本瀨戶內藝術祭2013亞洲藝術平台交流計劃台灣總策展人、種子計劃IV移動美術館策略長、台北市政府市政顧問、中華民國文化部世界遺產推動委員會委員、嘉義縣世界遺產委員會委員、台北市文化資產審議委員會委員、台北市社區總體營造推動委員、台北市都市設計及土地使用開發許可審議委員會委員、新北市世界遺產推動委員會委員、新北市第3屆觀光發展諮詢委員、新北市樂生療養院保存推動小組委員、新北市社區總體營造推動委員、新北市政府觀光發展諮詢委員會委員、桃園縣文化局社區總體營造諮詢委員、桃園縣政府文化諮詢委員會委員、新竹縣社造委員、財團法人樂山文教基金會執行長 (1986-2003)

王昭湄
觀樹教育基金會營運長、環境教育主任

畢業於臺師大環境教育研究所、英國萊斯特大學博物館研究,目前為觀樹教育基金會營運長以及環境教育主任,並以「成龍溼地偵探社」大偵探的身份深入在成龍溼地現場。主要興趣環繞環境學習中心與博物館相關的教育、研究、展示、行銷與經營管理,希望和更多人一起努力,讓臺灣有很棒的環境學習中心出現。

台灣與會單位回饋
從失樂園到伊甸園─Assemble Studio的地方再造公式
(整理|張玉音 圖|Assemble Studio) 原型:廢棄加油站的蚊子電影院 此次造訪台灣的Assemble兩位成員米考克(Anthony Engi-Meacock)及賓寧(James Binning)分享多件團隊的代表案例,也明確凸顯出Assemble關於都市再生與改造介入方式的突出之處。在團隊成立前2010年的第一個合作案例《The Cineroleum》中,他們開始思考如何實踐過去建築承載的社會、文化責任,或是尋找建築和社會對話的過程和機會,於是他們開始在英國各地尋找既有的建築,嘗試透過短暫性的活動或是多元的介入方式讓人們重新反思這些閒置空間還有哪些可能的用途。《The Cineroleum》是一座廢棄的加油站,他們將此改造為臨時的電影院,除了平價的電影消費享受,也設置建築空間的巧思在電影播畢簾幕會即時拉起,觀眾和街道民眾觀看與被觀看間的關係便被翻轉,原本電影院相對私密的空間也重新回到公共空間當中,此種回返公共性與公眾參與的訴求成為Assemble案例執行的核心。 將建築成為輕易上手的單位化 在《The Cineroleum》的案例中他們邀請志工與當地民眾加入電影院的改造過程,希望透過親身參與培養團隊未來的目標群眾。當民眾親身投入建築過程,他們便會覺得這是與自己切身相關的建築規畫,為此Assemble在建築工作坊和建築設計圖的許多環節上讓即便沒有專業背景的居民,也能在20分鐘輕易上手、組裝,降低大眾參與的門檻。建築的過程刻意保留許多手工合作的軌跡存在,是希望參與者在這些微小實際的成就感中體驗建築與改造並非遙不可及。 此種模式在之後的案例作品《Folly for a Flyover》,是一個位於奧運公園邊陲及倫敦重要交通幹道高架橋下的空地,模擬出一個不願意搬家釘子戶的臨時建築,成員當時預定在此舉辦劇場、戲院等活動,改變附近居民對於此幽暗邊陲的印象。他們同時邀請很多志工共同參與建築興建,並把工作項目切分得非常細膩,每個單位都是容易實踐的單位,讓參與者即便在很短的時間內,也能看到自己作為在很短的時間內產生的實際變化,這種微小的成就感也是讓人們願意參與及認同的原因,「每個微小的改變,都可以創造更大的改變」,只要每個人參與其中,改變都有可能成真。 建立在翻轉心理狀態的活化 相較於多數建築團隊強調建築造型與理念的再生方式,Assemble更在意以臨時或永久的軟性計畫改造區域原本負面的意象。案例《New Addington Central Parade》位於倫敦南部的郊區,當地存在幫派暴力與青少年脫序等問題,因此即便街區存在廣場也僅是被拿來當做臨時停車用地,當有人聚集在廣場,居民僅擔心是否會滋事。因此團隊首先進行長期的蹲點,每天聆聽人們的抱怨和質疑,包括治安、青少年問題等,最後團隊決定在廣場上舉辦一連串如手作工作坊、戲劇表演等等,他們在廣場建築一個表演平台,並改造廣場的坡道成為青少年的極限運動空間。 而在《Baltic Street Adventure Playground》也是因為當地將進行大規模的建設,勢必造成許多拆遷工程,可能會有五到十年的時間,這對當地孩子們成長的限制影響非常大,因此Assemble決定針對孩童實踐一個微小但對他們心理變化有幫助的方案,他們提供各種建築素材和工具,開設工作坊指導孩子打造出自己的遊樂場,這比建造單一設施對於孩童的影響更大,他們能夠自由地發揮和玩耍,如此激發孩子創意的機會對他們的影響反而更深刻。 永續的開發模式 在《Granby Four Street》案例,Assemble更是為社區創造能營利的社會企業,輔導居民利用社區的材料推出不同產品,與協助居民進行長期的生產訓練,讓社區人們有自力更生與自立自足的可能性,為社區新闢財源,居民不用去買更加昂貴的傢俱,而是可以購買透過在地居民巧手加工的平價傢俱,這些經濟與向心力的凝結也促進地區人口的回流。兩位成員表示,「我們不以傳統的介入計畫只是建築完成後就離開,而是透過微小緩慢漸進式的變化,慢慢促成這些地方的改變,公眾參與、廣納各方意見,讓人們真正參與產生認同感,這是我們一以貫之的方式。我們希望的獲利不一定是當下立即見效的,而是仍會永續回饋到居民與社區的,屬於長期有形與無形的效應,我們希望提供的是一個不同於主流開發模式的營利方式。」
鄉村精神的棲息地─抵抗中國現代化的倖存者:許村國際藝術公社
(整理|張玉音 圖|渠岩) 「這十年中國銷毀了一百萬個鄉村。」山西許村國際藝術公社創辦人渠岩一開場就表明了中國鄉村文化處在存亡的刀口上,十年前他透過藝術的方式介入這個中國偏遠、古老的村落,以藝術的方式針對鄉村的凋敝做出活化與文化的復興,在十年漫長的介入過程裡,為中國提供藝術如何介入現實與鄉村的可能。 在尖銳的政治環境下的文化守望 為何渠岩會來到許村?主要對應到中國當代藝術與現代化的處境,2000年左右西方的資本主義在中國崛起,當代藝術與中國社會陷入對於資本沒有休止與節制的追逐,渠岩觀察到當代藝術也逐漸偏離前衛的價值與道德責任,促使他開始思考以藝術介入社會來解決中國現實的困境。在他待在許村的十年間,中國約有一百萬的鄉村被現代化銷毀,這驚人的數據背後代表中國傳統文化的殞落,在中國全面認同過度革命和激進社會改造下,鄉村成為城市發展下被妥協的犧牲品。 「中國鄉村的意義不僅是一個生產和生活空間,更是一個民族文化發聲與文化傳承承載最重要的現場,而這個現場被中國現代化摧毀得慘不忍睹,我希望能扭轉『年輕人離開鄉村是最大夢想』的悲劇。」然而與其他國家進行藝術介入社會、地方文化復興目標的單純性相比,中國特殊的國情與尖銳的政經條件下,使得藝術介入現實難以被實踐,他也判斷許村案例在處理中國鄉村環境凋敝、矛盾和震盪過程的意義,已超過了藝術村形式的價值。其中與地方政府周旋和取得信任是條漫長又艱苦的過程。渠岩認為許村國際藝術公社案例的價值不在於它藝術的高度,而是在社會協調的能力,和當地政府有互相合作和信任的關係,但也有他個人文化復興目的與政府文化復興價值觀差異的磨合,既合作又妥協的相互合力,才使許村國際藝術公社的形式走到今天。 不存在的鄉愁,一個非落後的存在 渠岩定義許村國際藝術公社存在的意義就是要重建人和人疏離的關係、溫暖鄉村和自然的關係,和所有被中國盲目現代化下被毀掉的關係。透過藝術家和其交友的方式來達到鄉村的活化,與一般藝術家以菁英視野介入,甚至以城市的視野把鄉村做為鄉愁來欣賞其痛苦的態度有所不同,「鄉愁是誰的鄉愁?在鄉村的村民對於鄉村是沒有鄉愁的。」 鄉村是無法抵禦與世界聯繫,渠岩興辦的任何活動都會普查與尊重村民的意願後才進行,例如他尊重村民期待現代化與觀光對接的意願,但如何在保留許村文化和復興鄉村傳統的前提下來進行,一邊活化增加村民收入,一邊又要堅守文化結構與信念,也常是他最為躊躇與難以決策的部分。 村民同意藝術家與藝術活動進到許村,但希望能有相關的觀光收入,渠岩與團隊就協助村民興辦民宿,先協助鄉村物質的收入來改造鄉村並建立村民對於鄉村文化的自信。 如今當城市的發展飽和了,政府與建商的目光開始虎視眈眈地移向鄉村,因此至今鄉村的危機依然嚴重,「中國主流社會是以唯物主義的話語來探討鄉村的發展,認為鄉村就是一個落後、必須發展的存在,這是對鄉村的侵犯,而我們的案例更希望重建村民人和人的關係是不同於主流的發展。」 另外,渠岩與團隊也著手修復許村的老建築,他認為僅有從在地的建築、建材開始修復才能與鄉村的文化產生連結,並建立鄉村文化的自信後,才能做藝術本身落地的項目。在建築修復完成後,許村國際藝術公社興辦了許村第一屆藝術節,這是許村文化復興的開始,是鄉村主體和家園重建交織在一起的議題,也是探討鄉村重建的實驗基地,城市裡打工的年輕人與孩子都回到村落,重啟村民的連結、情感與溫暖。 自然.神靈.他者和世界開放的精神棲息地 許村擁有鄉村中民俗、民謠等民間豐厚的非物質遺產,相較許村古村落的文物價值,渠岩更肯定其非物質遺產的文明價值,並與官方判定村落的價值唱反調,提倡「去遺產化」,「那是西方社會主流的命名方式,難道不被認定為遺產,鄉村就應該拆掉嗎?」許村的存在是對中國現代化的抵抗,以及傳統文化怎麼抵抗西方現代化的困境,許多國際藝術家來到許村才看到真正中國的文化體現,而非像北京、上海一線城市盡是國際都市的山寨版本,許村守護的是中國最本土的價值。 另外,渠岩也透過藝術節梳理中國與許村在地的神話,轉化為壁畫讓村民重新認識不同意義的神祇,重新建立人和神的關係,讓道德重新約束和建立,中國藝術家也在這信仰的田調過程中理解人、鬼、神意義存在的重要性,從鄉村的祠堂、寺廟、墓園等重探生死輪迴的陰陽現場,找到中國根脈的基地,這對來到許村的中國藝術家的主體性產生很大的震撼。 存活之道 相較於最終被停止的歐寧與左靖的安徽碧山村案例,渠岩認為許村能被政府與村民認可來自其強調多主體的審美建立,並非用藝術家菁英式介入。而和瀨戶內海(Setouchi International Art Festival)案例相較,他也認為兩者的文化針對性是不同的,日本為民主國家面對的是鄉村經濟的凋敝,而許村除了活化更要面對中國政體的威權與集體主義的輾壓,有著差異化的挑戰。守護鄉村是渠岩最無法妥協的價值,在中國高壓與審查下他緊抓著任何能闡述理念的場合,振振說著「只要有機會我就要坦誠表達我自己的觀點!」
需要改變的不只環境,更是思維─永續生態裡的藝術實踐
(整理|吳樹安) 在藝術村年會的座談現場,「歐洲綠色藝術聯盟」(Green Art Lab Alliance,簡稱GALA)創辦人雅絲敏(Yasmine Ostendorf)首先提到了一件不無諷刺的藝術品,藝術家從格陵蘭運來了許多巨大的冰塊,讓觀眾親歷冰塊溶化的過程,整個創作計畫雖然與環境意識相關,但藝術家的做法究竟是維護自然還是加速毀滅,是值得大家一同深思的命題。論及環境藝術,相信人們都不陌生,但從思想到實踐不僅困難重重,且如何兼顧作品品質及迴避道德面向的各種質疑,至今仍是極具複雜且尚待思考的緊迫問題。 座談同時邀請觀樹教育基金會(簡稱觀樹基金會)的環境教育專案主任王昭湄分享雲林的成龍村案例。該村本以農業為主,但1985年的一場劇烈颱風引發嚴重的海水倒灌問題,這時村民才明白成龍村早已地層下陷。泡過海水的農地即便完全乾燥,土壤仍舊無法進行耕種,成龍村的景觀因此從一整片的農田轉眼間變成了大片候鳥棲息的溼地。20年後農委會林務局才想到方法協助當地農民並以生態休耕為名,提供田地泡水的居民們相應的經濟補助。然而日子久了,林務局發現無法區辨單純想要補助與真正有需求的群眾,因此委託觀樹基金會介入,將解決方法交給民間非營利組織處理。觀樹基金會首先打造了環境教育的平台,並從小學生開始著手,再透過孩子們將訊息傳遞給村民。同時開始尋找可供藝術家駐村的空間,透過各種藝術性的手法引起在地群眾的注意與參與意願。隔年,觀樹基金會為平台添加更多功能,如提供野生動物棲息與生存的地方,或透過更多創造性的藝術手法改變僵化的人文思維,例如改變居民使用農藥與抽取地下水的習慣。直到2015年,居民們大多已對此平台產生認同,並成功發展了當地的養殖業。藝術不能改變地層下陷的問題,卻可以藉由其巧思改變當地人的思考與產業模式。 藝術背景起家的雅絲敏長期都在關心地球的未來,整場座談則是引用了GALA過往執行的眾多案例,其長遠的目標與過去案例的核心宗旨也十分簡明扼要:希望改變世界。GALA於發想初期便已開始考量與研究如何降低機構本身對地區的可能影響。基於組織的核心關注與永續發展密切相關,為求更多的有效性,他們也與許多其他地區的機構合作(如歐洲就有18個組織關注不同的環境議題,而在台灣則是與竹圍工作室合作)。由於合作的機構組織擁有各自的特性與資源,故GALA對每個參與國家都進行超過50次的訪談,藉以分享各自的實踐經驗。其中Trans Artists是歐洲聯盟中的協調組織,承諾成員們分享彼此的資源與聯繫窗口,並舉辦員工交換計畫與異地合作的跨國活動。 雅絲敏進一步提到,一位法國哲學家曾說過「責任」(responsibility )一字是由「回應」(response)與「能力」(ability)兩個字組成,故「回應社會」與危機無疑就是眾機構共同的努力焦點,同時也期待人們放下貪婪與自私,進行精神上的轉化,而這正是藝術家們最善於處理的命題,畢竟創意、想像、製造麻煩與跳脫框架,正是藝術家普遍具有的重要特質。 雅絲敏還分享許多重要的案例,如英國非營利組織「茱莉的腳踏車」(Julie's Bicycle)能計算美術館與畫廊在選擇材料時所造成的能源浪費與衝擊,並提供如何改進等資訊;而從2012年起,所有接受英國藝術委員會補助的藝術機構,都被要求提供他們對環境造成能源衝擊的資訊,用以衡量補助基金的參考。 2015年的「藝起來氣候高峰會」(ARTCOP 21)舉辦於聯合國在巴黎進行全球氣候高峰會(COP 21)會議期間,參與COP 21的各國代表坐在會議廳承諾減少能源衝擊,但這與大眾息息相關的議題,卻無大眾參與的機會。為此GALA便設立網站,集結各地關注氣候變遷的組織、抗議團體、有創意的行動份子與講者,在COP 21期間進行超過上百場活動。另一個計畫叫「潮汐潟湖」(Tidal Lagoon),這是個耗資幾十億英鎊的計畫,在威爾斯的斯溫西(Swansea)潮汐活動很強烈,故十分適合潮汐發電,且潮汐是不斷流動的,不像太陽能會時有時無。然而即便此建設保證十萬戶居民將來130年都不會面臨能源短缺,仍有20戶不願同意(主要因素為建築的高牆會破壞沙灘景觀)。GALA便結合當地社群並舉辦兩次公開徵選,徵求藝術家製作與潮汐相關的裝置作品。最後當該建設開始進行時,居民卻只要求了一座生蠔教育中心,主要是基於該地區本就是生蠔產地,故計畫的成功乃是因為自身的利益,終究不是為了環境與能源考量。 在眾多案例分享的同時,或許就像竹圍工作室創辦人蕭麗虹指出的,這場講座沒有聽/觀眾,只有參與者。即便藝術對生態環境能做的確實不多,但卻有激發人群、改變思維與提出創見的能力,即便最終執行者仍是政府、大型財團或大眾(Mass),但上述論點就像在跟時間與權力競賽一般,且結果影響的不只有在場的參與者,而是世界上的每一個人。 *本文轉載自《典藏‧今藝術》287期(2016.08),頁118-119。
當藝術成為地方振興的催化劑
(文|曾郁萍) 「地方振興」意味重新恢復興盛某主體的地域性特色,每個因為時代的改變、天災的發生、政策的走向、戰爭的干預、人口的外移、外來文化的輸入等因素,漸漸成為不被關注而沒落的文化或城市,如何以藝術作為社會介入的方法,提出新的思路,創建對未來的希望與想像藍圖,在行動中找回原有的價值。 「在這之後,我們該何去何從?」 日本藝術文化基金會總監-家村佳代子,以日本自1945年廣島長崎原子彈爆炸,到2011年發生毀滅性海嘯,311東北大地震及福島核災為例,說明自然與文明的衝突,造成人類對生活最強而有力的恐懼與質疑。社會系統的崩解,使「未來實驗室」(FUTURE LABO TOHOKU)專注於傾聽、對話和創造,例如Takashi Kuribayashi乍看為美麗的玻璃燈飾,卻以核能反應器為造型,並在作品的陰影中藏著愛因斯坦譴責將核能用於武力的信件,使居民正視國家的歷史與傷痛;Cathy Milliken透過音樂工作坊喚起居民夢想,以音樂劇形式共同創作與交流。「未來實驗室」沈靜思索藝術連結人與人關係的可能性,也關注環境的和諧,也透過藝術與文化一步步持續重建地方人民災後的心靈。 「相信藝術,相信自己,相信團隊。」 當代藝術是一顆可以贏得關注,且具備復甦地方能力的種子,近年藝術節慶活動的舉辨也構成協助地域振興的一環,而一場大型文化活動需要龐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且需要眾人認同及參與才能完成。菲律賓馬尼拉藝穗節總監Andrei Nikolai Pamintuan分享菲律賓第一個藝穗節誕生的過程,作為民間非營利團隊,如何以藝術作為觸媒的強大的渲染力,透過不斷的結盟、串聯,動員不計酬勞的設計及執行團隊,合力提供平台讓跨領域的藝術團隊發表及交流,也悄悄改變長期受政治影響的菲律賓國家發展。 「A Mother House:永遠的家。」 一項看似成功的藝術計畫往往只是開端,如何繼續讓居民們共同來守護家園,維護環境與藝術作品才是地域永續發展的根基。印尼加帝旺宜藝術工廠(Jatiwangi Art Factory)創辦人Areif Yudi Rahman分享以農村為藝術實踐對象的歷程,每個人都能在稱為「母親之家」的共享空間,聽到「甲飽未?」富豐厚人情味的問候,也透過音樂節、藝術節、電影節的舉辦,使居民找回自己與土地的關係,找到另一種選擇與生活態度。當自主民間力量的形成,農村居民都變成藝術家,就如同Arief簡報的結尾,藝術促成分享,帶來幸福,感到驕傲。